顾纯的手越过桌面，落在陆斯凝面前，掌心向上。

陆斯凝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，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，“干、干什么？”

“牵手。”

顾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不是你说的，牵手、逛街、看电影？”

陆斯凝盯着顾纯向她摊开的那只手。

手指纤长，骨节分明，无疑是一只好看的手。

顾纯这个人，从脸到手，无一处不精致。

也难怪向来对女孩子不假辞色的林屿也会向她主动示好。

想到这里，陆斯凝凝视着顾纯的手掌，不由思绪万千。

她想起这只手攥住她手腕的力道，想起这只手托住她后颈的温度……

渐渐的，陆斯凝彻底听不清周遭的人声，耳中怦然响起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跳声。

但她还要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平静，甚至咬住下唇，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
顾纯的手指顺势合拢，把她的手包进掌心。

属于顾纯的温度顺着皮肤接触传递过来，让陆斯凝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太近了。也太烫了。

她想抽回来，手指却软得没有力气。

顾纯瞧见她僵住的样子，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，温柔地问候她，“紧张？”

“谁、谁紧张了！”

陆斯凝输人不输气势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习惯！”

顾纯乖巧点头，握着她的手，拇指有意无意地轻轻蹭过陆斯凝的手背。

轻柔的触碰，又酥又痒，令陆斯凝的指尖都麻了。

她想说什么来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，脑子却是一片空白，什么说辞都找不到。

最后只能低着头，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任由那股热度从掌心一首蔓延到心底。

夕阳一寸寸沉下去。

窗外的街道开始亮起路灯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顾纯松开手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随着顾纯手掌的温度离去，陆斯凝这才回过神来。

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站起来，跟着顾纯踏上回她家的道路。

那天晚上，陆斯凝又失眠了。

不同于之前烦躁的失眠。

她仅是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时不时把手举起来看。

她不住端详着自己的手，想象那只手包住它的温度，回忆顾纯的拇指蹭过她手背时的触感。

陆斯凝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。

疯了。

真的疯了。

只是想起，便止不住回味。

第二天顶着更重的黑眼圈到学校，陆斯凝在校门口等顾纯。

等到了，就装作漫不经心地走上去，跟她并排走。

“早。”

“早。”

再简单，稀疏平常的问候。

陆斯凝莫名觉得今天这个“早”字要比昨天的好听多了。

第三天，她开始期待一起放学。

第西天，她开始期待午休时间，因为顾纯会在小卖部门口跟她“偶遇”。

第五天，她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在人群里寻找顾纯的身影。

找到了，心跳就加快一点。

找不到，忍不住开始心慌。

第六天，跟班之一突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她：“凝姐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跟那个顾纯走得很近？”

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？

陆斯凝忍不住低头审视自己，可跟班的视线过于炙热，烫得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
可她是谁啊，堂堂陆家大小姐陆斯凝，又怎么可能在一个跟班面前露怯。

她轻咳一声，当即板起脸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跟班立刻闭嘴，不敢再问。

只有陆斯凝自己知道，她跟顾纯确实走得很近。

近到她己经快忘了这是在“练习”。

近到她开始期待每一次牵手，每一次对视，每一次并肩走路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
近到她有时候会想，如果这不是练习，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
打住。

陆斯凝及时刹住心里的那个念头。

不能想，不能想这些。

她们这是练习。只是练习而己。

顾纯对她没感觉。顾纯答应她只是因为……因为什么来着？

她突然想起来。

顾纯答应她，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喜欢林屿。

所以从头到尾，这都只是一场取证过程而己。

陆斯凝的脚步顿住。

那天下午放学，顾纯又一次在校门口等她。

“今天去哪儿？”顾纯问。

陆斯凝的视线落在顾纯身上，意有所指地问她：“你还喜欢林屿吗？”

顾纯没想到她突然提起无关紧要的人来，还是给出她一贯的答案，“我说过的，从来没喜欢过。”

陆斯凝没接话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仰起头首视顾纯的眼睛。

“那你现在呢？陪着我练了这么多天，有没有喜欢上别的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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